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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纪第一 序纪
帝纪第二 太祖纪
帝纪第三 太宗纪
帝纪第四 世祖纪上
帝纪第四 世祖纪下 宗纪
帝纪第五 高宗纪
帝纪第六 显祖纪
帝纪第七 高祖纪上
帝纪第七下 高祖纪下
帝纪第八 世宗纪
帝纪第九 肃宗纪
帝纪第十 孝庄纪
帝纪第十一 前废帝广陵王 后废帝 安定王出帝平阳王
帝纪第十二 孝静纪
列传第一 皇后列传
列传第二 神元平文诸帝子孙
列传第三 昭成子孙
列传第四 道武七王
列传第五 明元六王
列传第六 太武五王
列传第七上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七中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七下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八 文成五王
列传第九上 献文六王
列传第九下 献文六王
列传第十 孝文五王
列传第十一 卫操 莫含 刘库仁
列传第十二 燕凤 许谦 张衮 崔玄伯 邓渊
列传第十三 长孙嵩  长孙道生
列传第十四 长孙肥  尉古真
列传第十五 穆崇
列传第十六 和跋 奚牧 莫题 庾业延 贺狄干 李栗 刘洁 古弼 张黎
列传第十七 奚斤  叔孙建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于栗磾
列传第二十 高湖 崔逞 封懿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王洛兒 车路头 卢鲁元 陈建 万安国
列传第二十三 崔浩
列传第二十四 李顺
列传第二十五 司马休之 司马楚之 司马景之 司马叔璠 司马天助
列传第二十六 刁雍 王慧龙 韩延之 袁式
列传第二十七 李宝
列传第二十八 陆俟
列传第二十九 源贺
列传第三十 薛辩 寇赞 郦范 韩秀 尧暄
列传第三十一 严棱 毛修之 唐和 刘休宾 房法寿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韦阆 杜铨 裴骏 辛绍先 柳崇
列传第三十四 窦瑾 许彦 李欣
列传第三十五 卢玄
列传第三十六 高允
列传第三十七 李灵 崔鉴
列传第三十八 尉元 慕容白曜
列传第三十九 韩茂 皮豹子 封敕文 吕罗汉 孔伯恭
列传第四十
列传第四十一 李孝伯 李冲
列传第四十二 游雅 高闾
列传第四十三 游明根 刘芳
列传第四十四 郑羲 崔辩
列传第四十五 高祐 崔挺
列传第四十六 杨播
列传第四十七 刘昶 萧宝夤 萧正表
列传第四十八 韩麒麟 程骏
列传第四十九 薛安都 毕众敬 沈文秀 张谠 田益宗 孟表
列传第五十 李彪 高道悦
列传第五十一 王肃 宋弁
列传第五十二 郭祚 张彝
列传第五十三 邢峦 李平
列传第五十四 李崇 崔亮
列传第五十五 崔光
列传第五十六 甄琛 高聪
列传第五十七 崔休 裴延俊 袁翻
列传第五十八 刘藻 傅永 傅竖眼 李神
列传第五十九
列传第六十
列传第六十一 奚康生 杨大眼 崔延伯
列传第六十二 尔朱荣
列传第六十三 尔朱兆 尔朱彦伯 尔朱度律 尔朱天光
列传第六十四 卢同 张烈
列传第六十五 宋翻 辛雄 羊深 杨机 高崇
列传第六十六 孙绍 张普惠
列传第六十七 成淹 范绍 刘桃符 刘道斌 董绍 冯元兴 鹿悆 张熠
列传第六十八
列传第六十九 綦俊 山伟 刘仁之 宇文忠之
列传第七十 李琰之 祖莹 常景
列传外戚第七十一上
列传外戚第七十一下 高肇 于劲 胡国珍 李延实
列传儒林第七十二
列传文苑第七十三
列传孝感第七十四
列传节义第七十五
列传良吏第七十六
列传酷吏第七十七
列传逸士第七十八 眭夸 冯亮 李谧 郑修
列传术艺第七十九
列传列女第八十
列传恩幸第八十一
列传阉官第八十二
列传第八十三
列传第八十四 僭晋司马叡 賨李雄
列传第八十五 岛夷桓玄 海夷冯跋 岛夷刘裕
列传第八十六 岛夷萧道成 岛夷萧衍
列传第八十七
列传第八十八
列传第八十九 氐 吐谷浑 宕昌 高昌 邓至 蛮 獠
列传第九十 西域
列传第九十一 蠕蠕 匈奴宇文莫槐 徒何段就六眷 高车
列传第九十二 自序
志第一 天象一之一
志第二 天象一之二
志第三 天象一之三
志第四 天象一之四
志第五 地形二上
志第六 地形二中
志第七 地形二下
志第八 律历三上
志第九 律历三下
志第十 礼四之一
志第十一 礼四之二
志第十二 礼四之三
志第十三 礼四之四
志第十四 乐五
志第十五 食货六
志第十六 刑罚七
灵征八上 志第十七
志第十八 灵征八下
志第十九 官氏九
志第十九 官氏九
志第二十 释老十
 
 
列传第三十八 尉元 慕容白曜
发布时间:2006/1/5   被阅览数:3435 次
(文字 〖 〗)
 

  尉元,字苟仁,代人也。世为豪宗。父目斤,勇略闻于当时。泰常中,为前将军,从平虎牢,颇有军功,拜中山太守。元年十九,以善射称。神中,为虎贲中郎将,转羽林中郎。小心恭肃,以匪懈见知。世祖嘉其宽雅有风貌,稍迁驾部给事中。从幸海隅,赐爵富城男,加宁远将军。和平中,迁北部尚书,加散骑常侍,进爵太昌侯,拜冠军将军。 
  天安元年,薛安都以徐州内附,请师救援。显祖以元为使持节、都督东道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博陵公,与城阳公孔伯恭赴之。刘彧东平太守、无盐戍主申纂诈降。元知非诚款,外示容纳,而密备焉。刘彧兗州刺史毕众敬遣东平太守章仇扌剽诣军归款,元并纳之。遂长驱而进,贼将周凯望声遁走。彧遣将张永、沈攸之等率众讨安都,屯于下磕。永乃分遣羽林监王穆之领卒五千,守辎重于武原,龙骧将军谢善居领卒二千据吕梁,散骑侍郎张引领卒二千守茱萸,督上租粮,供其军实。安都出城见元,元依朝旨,授其徐州刺史。遣中书侍郎高闾、李璨等与安都俱还入城,别令孔伯恭精甲二千,抚安内外,然后元入彭城。元以张永仍据险要,攻守势倍,惧伤士卒。乃命安都与璨等固守,身率精锐,扬兵于外,分击吕梁,绝其粮运。善居遁奔茱萸,仍与张引东走武原。驰骑追击,斩首八百余级。武原穷寇八千余人,拒战不下。元亲擐甲胄,四面攻之,破穆之外营,杀伤太半,获其辎重五百余乘,以给彭城诸军。然后收师缓战,开其走路。穆之率余烬奔于永军。永势挫力屈,元乘胜围之,攻其南门,永遂捐城夜遁。伯恭、安都乘势追击,时大雨雪,泗水冰合,永弃船而走。元豫测永必将奔亡,身率众军,邀其走路,南北奋击,大破于吕梁之东。斩首数万级,追北六十余里,死者相枕,手足冻断者十八九。生擒刘彧使持节、都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梁秦二州刺史、宁朔将军、益阳县开国侯垣恭祖;龙骧将军、羽林监沈承伯等。永、攸之轻骑走免。收其船车军资器械不可胜数。刘彧东徐州刺史张谠据围城,徐州刺史王玄载守下邳,辅国将军、兗州刺史樊昌侯王整,龙骧将军、兰陵太守桓忻驱掠近民,保险自固。元遣慰喻,张谠及青州刺史沈文秀等皆遣使通诚,王整、桓析相与归命。 
  元表曰:“彭城仓廪虚罄,人有饥色,求运冀、相、济、兗四州粟,取张永所弃船九百艘,,沿清运致,可以济救民。”显祖从之。又表分兵置戍,进定青冀。复表曰:“彭城贼之要蕃,不有积粟强守,不可以固。若储粮广戍,虽刘彧师徒悉动,不敢窥淮北之地。此自然之势也。”诏曰:“待后军到,量宜守防。其青冀已遣军援,须待克定,更运军粮。”元又表曰:“臣受命出疆,再离寒暑,进无邓艾一举之功,退无羊祜保境之略,虽淮岱获振,而民情未安。臣以愚智,属当偏任,苟事宜宣彻,敢不以闻。臣前表以下邳水陆所凑,先规殄灭,遣兵屡讨,犹未擒定。然彭城、下邳信命未断,而此城之人,元居贼界,心尚恋土。辄相诳惑,希幸非望,南来息耗,壅塞不达,虽至穷迫,仍不肯降。彭城民任玄朗从淮南至镇,称刘彧将任农夫、陈显达领兵三千,来循宿豫。臣即以其日,密遣觇使,验其虚实,如朗所言。臣欲自出击之,以运粮未接,又恐新民生变,遣子都将于沓千、刘龙驹等步骑五千,将往赴击。但征人淹久,逃亡者多,迭相扇动,莫有固志,器仗败毁,无一可用。臣闻伐国事重,古人所难,功虽可立,必须经略而举。若贼向彭城,必由清泗过宿豫,历下邳;趋青州,路亦S上纶胍仕病<次粲檬χ=袢粝榷ㄏ纶剿拊ィ蚧囱簦玻蚯嗉街钫蚩刹还ザ恕H羲拇Σ环嗉剿浒危傩绽枪耍袒辰男抑摹3加抟晕耸颓嗉街Γ榷ǘ现兀狭鯊惫酥猓廾衲贤摹O乃涫ⅲ藿蛲究梢颍欢匪渫ǎ薷叱强晒獭H绱耍蚧幢弊跃伲堇陀酪荨=袼湎蛉龋炭尚惺Γ猩袼伲迷蛏洹H籼煊昙冉担蛞蛩ǎ肆敢嬷冢嫖 ?纸疵袷桓耐迹嗉蕉荩湮纯砂巍3奸肓抛艄惨椋涛娇扇弧H粢怀拢逵兴鸢苤穑怀露扪椋殖晌茇柚铩N┨旒浚粘加蘅睢? 
  彧复遣沈攸之、吴憘公领卒数万,从沂清而进,欲援下邳。元遣孔伯恭率步骑一万以拒之。并以攸之前败军人伤残手足、瘃瓦膝行者,尽送令还,以沮其众。又表求济师。诏遣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赴之。白曜到瑕丘,遇患。会泗水暴竭,贼军不得前进,白曜遂不行。伯恭大破贼军,攸之、憘公等轻骑遁走。元书与刘彧徐州刺史王玄载,示其祸福。玄载狼狈夜走,宿豫、淮阳皆弃城而遁。于是遣南中郎将、中书侍郎高闾领骑一千,与张谠对为东徐州刺史;中书侍郎李璨与毕众敬对为东兗州刺史。以安初附。拜元都督徐南北兗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淮阳公,持节、散骑常侍、尚书如故。诏元曰:“贼将沈攸之、吴憘公等驱率蚁众,进寇下邳,卿戎昭果毅,智勇奋发,水陆邀绝,应时摧殄,自淮以北,荡然清定。皆是元帅经略,将士效力之所致也,朕用嘉焉。所获诸城要害之处,分兵置戍,以帖民情。今方欲清荡吴会,悬旌秣陵,至于用兵所宜,开势进止,善加量度,动静以闻。” 
  是时徐州妖人假姓司马,字休符,自称晋王,扇惑百姓。元遣将追斩之。四年,诏征元还京赴西郊,寻还所镇。延兴元年五月,假元淮阳王。三年,刘昱将萧顺之、王敕勤等领众三万,入寇淮北诸城,元分遣诸将,逆击走之。元表:“淮阳郡上党令韩念祖始临之初,旧民南叛,全无一人。令抚绥招集,爱民如子,南亚民费系先等前后归附,户至二百有余。南济阴郡睢陵县人赵怜等辞称念祖善于绥抚,清身洁己,请乞念祖为睢陵令。若得其人,必能招集离叛,成立一县。”显祖诏曰:“树君为民,民情如此,可听如请。”元好申下人之善,皆此类也。太和初,征为内都大官。既而出为使持节、镇西大将军、开府、统万镇都将,甚得夷民之心。三年进爵准阳王,以旧老见礼,听乘步挽,杖于朝。 
  萧道成既自立,多遣间谍,扇动新民,不逞之徒,所在蜂起。以元威名夙振,征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征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大都将,余官如故,总率诸军以讨之。元讨五固贼桓和等,皆平之。东南清晏,远近帖然。入为侍中、都曹尚书,迁尚书令。十三年,进位司徒。十六年,例降庶姓王爵,封山阳郡开国公,食邑六百户。元表曰:“臣以天安之初,奉律总戎,廓宁淮右,海内既平,仍忝徐岳。素餐尸禄,积有年岁,彼土安危,窃所具悉。每惟彭城水陆之要,江南用兵,莫不因之威陵诸夏。夫国之大计,豫备为先。且臣初克徐方,青齐未定,从河以南,犹怀彼此。时刘彧遣张永、沈攸之、陈显达、萧顺之等前后数度,规取彭城,势连青衮。唯以彭城既固,而永等摧屈。今计彼戍兵,多是胡人,臣前镇徐州之日,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因于负罪,便尔叛乱,鸠引胡类,一时扇动。赖威灵遐被,罪人斯戮。又围城子都将胡人王敕勤负衅南叛,每惧奸图,狡诱同党。愚诚所见,宜以彭城胡军换取南豫州徙民之兵,转戍彭城;又以中州鲜卑增实兵数,于事为宜。”诏曰:“公之所陈,甚合事机。” 
  其年,频表以老乞身。八月,诏曰:“元年尊识远,屡表告退。朕以公秉德清挹,体怀平隐,仁雅渊广,谋猷是仗,方委之民政,用康亿兆,故频文累札,仍违冲志。而谦光逾固,三请弥切,若不屈从高谟,复何以成其美德也。已许其致仕,主者可出表付外,如礼申遂。”元诣阙谢老,引见于庭,命升殿劳宴,赐玄冠素服。又诏曰:“夫大道凝虚,至德冲挹,故后王法玄猷以御世,圣人崇谦光而降美。是以天子父事三老,兄事五更,所以明孝悌于万国,垂教本于天下。自非道高识博,孰能处之?是故五帝宪德,三王乞言,若求备一人,同之古哲,叔世之老,孰能克堪?师上圣则难为其举,傅中庸则易为其选。朕既虚寡,德谢曩哲,更、老之选,差可有之。前司徒、山阳郡开国公尉元,前大鸿胪卿、新泰伯游明根并元亨利贞,明允诚素,少著英风,老敷雅迹,位显台宿,归终私第。可谓知始知卒,希世之贤也。公以八十之年,宜处三老之重;卿以七十之龄,可充五更之选。”于是养三老五更于明堂、国老庶老于阶下。高祖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爵而馈;于五更行肃拜之礼,赐要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元言曰:“自天地分判,五行施则,人之所崇,莫重于孝顺。然五孝六顺,天下之所先,愿陛下重之,以化四方。臣既衰老,不究远趣,心耳所及,敢不尽诚。”高祖曰:“孝顺之道,天地之经,今承三老明言,铭之于怀。”明根言曰:“夫至孝通灵,至顺感幽,故《诗》云: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如此则孝顺之道,无所不格。愿陛下念之,以济黎庶。臣年志朽弊,识见昧然,在于心虑,不敢不尽。”高祖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范,敷展德音,当克己复礼,以行来授。”礼毕,乃赐步挽一乘。诏曰:“夫尊老尚更,列圣同致;钦年敬德,绵哲齐轨。朕虽道谢玄风,识昧睿则,仰禀先诲,企遵猷旨。故推老以德,立更以元,父焉斯彰,兄焉斯显矣。前司徒公元、前鸿胪卿明根并以冲德悬车,懿量归老,故尊公以三,事更以五。虽更、老非官,耄耋罔禄,然况事既高,宜加殊养。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元卿之俸,供食之味,亦同其例。” 
  十七年七月,元疾笃,高祖亲幸省疾。八月,元薨,时年八十一。诏曰:“元至行宽纯,仁风美福,内秉越群之武,外挺温懿之容。自少暨长,勋勤备至,历奉五朝,美隆四叶。南曜河淮之功,北光燕然之效,鲁宋怀仁,中铉载德。所谓立身备于本末,行道著于终始,勋书玉牒,惠结民志者也。爰及五福攸集,悬车归老。谦损既彰,远近流咏,陟兹父事,仪我万方。谓极眉寿,弥赞王业。天不遗老,奄尔薨逝。念功惟善,抽怛于怀。但戎事致夺,恨不尽礼耳。可赐布帛彩物二千匹、温明秘器、朝衣一袭,并为营造坟域。”谥曰景桓公。葬以殊礼,给羽葆鼓吹、假黄钺、班剑四十人,赐帛一千匹。 
  子羽,名犯肃宗庙讳,颇有器望。起家秘书中散,驾部令,转主客给事,加通直散骑常侍,守殿中尚书,兼侍中。以父忧去职。又起复本官,诏袭爵,加平南将军。高祖亲考百司,以羽怠惰,降常侍为长兼,仍守尚书,夺禄一周。迁洛,以山阳在畿内,改为博陵郡开国公。后为征虏将军、恆州刺史。卒,仍以为赠,谥曰顺。 
  子景兴,袭。正始元年卒,赠兗州刺史。无子。 
  景兴弟景俊,袭爵。员外散骑常侍。延昌中,坐杖国吏死,降封深泽县开国公。 
  子伯永,袭。无子,爵除。 
  羽弟静,宽雅有才识。世宗时,为尚书左民郎中。卒,赠博陵太守,重赠镇军将军、洛州刺史,谥曰敬。 
  子祐之,通直散骑常侍、护军长史。卒。 
  慕容白曜,慕容元真之玄孙。父琚,历官以廉清著称,赐爵高都侯。卒于冠军将军、尚书左丞,赠安南将军、并州刺史、高都公,谥曰简。白曜少为中书吏,以敦直给事东宫。高宗即位,拜北部下大夫。袭爵,迁北部尚书。在职,执法无所阿纵,高宗厚待之。高宗崩,与乙浑共秉朝政,迁尚书右仆射,进爵南乡公,加安南将军。 
  刘彧徐州刺史薛安都、兗州刺史毕众敬并以城内附,诏镇南大将军尉元、镇东将军孔伯恭率师赴之。而彧东平太守申纂屯无盐,并州刺史房崇吉屯升城,遏绝王使。皇兴初,加白曜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征南大将军、上党公,屯于碻磝,以为诸军后继。白曜攻纂于无盐城,拔其东郭。其夜纂遁,遣兵追执之,获其男女数千口。先是,刘彧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并遣使内附,既而彧遣招慰,复归于彧。白曜既拔无盐,回攻升城。肥城戍主闻军至,弃城遁走,获粟三十万斛。既至升城,垣苗、麋沟二戍拒守不下。白曜以千余骑袭麋沟,麋沟溃,自投济水死者千余人。击垣苗,又破之,得粟十余万斛,由是军粮充足。先是,淮阳公皮豹子等再征垣苗不克,白曜以一旬之内,频拔四城,威震齐土。显祖嘉焉,诏曰:“卿总率戎旅,讨除不宾,霜戈所向,无不摧靡,旬日之内,克拔四城,韩白之功,何以加此?虽升城戍将房崇吉守远不顺,危亡已形,溃在旦夕。宜勉崇威略,务存长辔,不必穷兵极武,以为劳顿。且伐罪吊民,国之令典,当招怀以德,使来苏之泽,加于百姓。”升城不降,白曜忿之,纵兵陵城,杀数百人,崇吉夜遁。白曜抚慰其民,无所杀戮,百姓怀之。获崇吉母妻,待之以礼。刘彧遣其将吴憘公率众数万,欲寇彭城。镇南大将军尉元表请济师。显祖诏白曜赴之。白曜到瑕丘,遇患。时泗水暴竭,船不得进。憘公退,白曜因停瑕丘。会崇吉与从弟法寿盗彧盘阳城以赎母妻。白曜自瑕丘遣将军长孙观等率骑入自马耳关赴之。观至盘阳,诸县悉降。 
  平东将军长孙陵、宁东将军尉眷东讨青州,白曜自瑕丘进攻历城。白曜乃为书以喻之曰:“天弃刘彧,祸难滋兴,骨肉兄弟,自相诛戮,君臣上下,靡复纪纲。徐州刺史薛安都、豫州刺史常珍奇、兗州刺史毕众敬等深睹存亡,翻然归义。故朝廷纳其诚款,委以南蕃。皆目前之见事,东西所备闻也。彼无盐戍主申纂敢纵奸慝,劫夺行人,官军始临,一时授首。房崇吉固守升城,寻即溃散。自襄阳以东,至于淮海,莫不风靡,服从正化。谓东阳、历城有识之士,上思安都之荣显,下念申纂之死亡,追悔前惑,改图后悟。然执守愚迷,不能自革。猥总戎旅,扫定北方。济黄河知十二之虚说,临齐境想一变之清风,踟蹰周览,依然何极?故先驰书,以喻成败。夫见机而动,《周易》所称;去危就安,人事常理。若以一介为高,不悛为美,则微子负嫌于时,纪李受讥于世。我皇魏重光累叶,德怀无外,军威所拂,无不披靡。固非三吴弱卒所能拟抗。况于今者,势已土崩。刘彧威不制秣陵,政不出阃外,岂复能浮江越海,赴危救急?恃此为援,何异于蹄涔之鱼,冀拯江海?夫蝮蛇螫手则断手,螫足则断足,诚忍肌体以救性命。若推义而行之,无割身之痛也,而可以保家宁宗,长守安乐。此智士所宜深思重虑,自求多福。” 
  道固固守不降,白曜筑长围以攻之。长孙陵等既至青州,沈文秀遣使请降。军人人其西郛,颇有采掠,文秀悔之,遂婴城拒守。二年,崔道固及兗州刺史梁邹守将刘休宾并面缚而降。白曜皆释而礼之。送道固、休宾及其僚属于京师。后乃徙二城民望于下馆,朝廷置平齐郡、怀宁、归安二县以居之。自余悉为奴婢,分赐百官。白曜虽在军旅,而接待人物,宽和有礼。获崇吉母妻、申纂妇女,皆别营安置,不令士卒喧杂。 
  乃进讨东阳。冬,入其西郭。三年春,克东阳,擒沈文秀。凡获仓粟八十五万斛,米三千斛,弓九千张,箭十八万八千,刀二万二千四百,甲胄各三千三百,铜五千斤,钱十五万;城内户八千六百,口四万一千,吴蛮户三百余。始末三年,筑围攻击,日日交兵,虽士卒死伤,无多怨叛。督上土人租绢,以为军资,不至侵苦。三齐欣然,安堵乐业。克城之日,以沈文诱抗倨不为之拜,忿而棰挞,唯以此见讥。以功拜使持节、都督青齐东徐州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济南王,将军如故。 
  四年冬见诛。初乙浑专权,白曜颇所侠附,缘此追以为责。及将诛也,云谋反叛,时论冤之。 
  白曜少子真安,年十一,闻父被执,将自杀。家人止之,曰:“轻重未可知。”真安曰:“王位高功重,若有小罪,终不至此。我何忍见父之死!”遂自缢焉。 
  白曜弟如意,亦从白曜平历下,与白曜同诛。 
  太和中,著作佐郎成淹上表理白曜曰: 
  臣闻经疆启宇,实良将之功;褒德酬庸,乃圣王之务。昔姜公杖铽,开隆周之基;韩生秉旄,兴鸿汉之业。故能赏超当时,名垂前史。若阃外功成,而流言内作,人主猜疑,良将怀惧,乐毅所以背燕,章邯所以奔楚。至如邓艾怀忠,矫命宁国,赤心皎然,幽显同见,而横受屠戮,良可悲哀。及士治伐吴,奋不顾命,万里浮江,应机直指,使孙皓君臣,舆榇入洛。大功亦举,谗书骤至,内外唱和,贝锦将成,微晋武之鉴,亦几于颠沛矣。每览其事,常为痛心,圣主明王,固宜深察。 
  臣伏见故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济南王慕容白曜,祖父相资,世酋东裔,值皇运廓被,季节臣妾。白曜生长王国,饮服道教,爵列上阶,位登帝伯。去天安初,江阴夷楚,敢拒王命,三方阻兵,连城岳峙。海岱苍生,翘首拯援。圣朝乃眷南顾,思救荒黎,大议庙堂,显举元将,百僚同音,佥曰惟允。遂推毂委诚,授以专征之任,握兵十万,杖钺一方。威陵河济则淮徐震惧,师出无盐而申纂授首。济北、太原,同时消溃;麋沟、垣苗,相寻奔走。及回麾东扫,道固衔璧,盘阳、梁邹,肉袒请命。于时东阳未平,人怀去就。沈文静、高崇仁拥众不朝,扇扰边服。崔僧祐、盖次阳、陈显达连兵淮海,水陆锋起,扬旌而至,规援青齐。士民汹汹,莫不南顾。时兵役既久,咸有归心,而白曜外宣皇风,内尽方略,身擐甲胄,与士卒同,安抚初附,示以恩厚。三军怀挟纩之温,新民欣来苏之泽。遂使僧祐拥徒弭旆,效顺军门;文静、崇仁弃城窜海;次阳、显达望尘南奔。声震江吴,风偃荆汉。及青州克平,文秀面缚,海波清静,三齐克定,逖彼东南,永为国有。使天府纳六州之贡,济泗息烽警之虞,开岱宗封禅之略,辟山川望秩之序。斯诚宗庙之灵,神算所授,然抑亦白曜与有力矣。 
  及氛翳既静,爵命亦隆,荣烛当时,声誉日远。而民恶其上,妄生尤隙,因其功高,流言惑听。巧伪乱真,朱紫难辨,伤夷未瘳,合门屠戮。鸿勋盛德,蔑尔无闻。有识之徒,能不凄怆? 
  臣谓白曜策名王庭,累荷荣授,历司出内,世载忠美。秉钺启蕃,折冲敌国,开疆千里,拔城十二,辛勤于戎旅之际,契阔于矢石之间,登锋履危,志存静乱。及方难既夷,身膺高赏,受胙河山,与国升降,六十之年,宠灵已极。观其立功,足明机运,岂容侥幸,更邀非望者乎?且于时,国家士马,屯积京南,跨州连镇,势侔云岳。主将骁雄,按钾在所,莫不殉忠死难,效节奉时。此之不可生心,白曜足知之矣。况潜逆阻兵,营岱厌乱,加以王师仍举,州郡屠裂,齐民劳止,神胆俱丧,亡烬之众不可与图存,离败之民不可与语勇哉!白曜果毅习戎,体闲兵势,宁不知士民之不可藉,将士之不同己,据强兵之势,因涂炭之民,而欲立非常之事,此愚夫之所弗为也?料此推之,事可知矣。 
  伏惟陛下圣鉴自天,仁孝宰世,风冠宇宙,道超百王。开国以来,诸有罪犯极刑,不得骸骨者,悉听收葬。大造之恩,振古未有。而白曜人旧功高,婴祸沦覆,名灭国除,爵命无绍。天下众庶,咸共哀怜,方之余流,应有差异。愿陛下扬日月之光,明勋臣之绩,垂天地之施,慰僵尸之魂。使合棺定谥,殁有余称。选其宗近,才堪驱策,锡以微爵,继其绝世。进可以奖劝将来,退可以显国恩泽。使存者荷莫大之恩,死者受骨肉之惠,岂不美哉!仰惟圣明,霈然昭览,狂瞽之言,伏待刑宪。 
  高祖览表,嘉愍之。 
  白曜弟子契,轻薄无检。太和初,以名家子擢为中散,迁宰官。南安王桢有贪暴之响,遣中散闾文祖诣长安察之。文祖受桢金宝之赂,为桢隐而不言。事发,坐之。文明太后引见群臣,谓之曰:“前论贪清,皆云克修,文祖时亦在中,后竟犯法。以此言之,人心信不可知。”高祖曰:“古有待放之臣,亦有离俗之士,卿等自审不胜贪心者,听辞位归第。”契进曰:“臣卑微小人,闻识不远,过蒙曲照,虚忝令职。小人之心无定,帝王之法有常。以无恆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垂退免。”高祖曰:“昔郑相嗜鱼,人有献鱼者,相曰‘若取此鱼,恐削名禄’,遂不肯受。契若知心不可常,即知贪之恶矣,何为求退?”迁宰官令,微好碎事,颇晓工作,主司厨宰,稍以见知。及营洛阳基构,征新野、南阳起诸攻具,契皆参典。太和末,以功迁太中大夫、光禄少卿、营州大中正,赐爵定陶男。正始初,除征虏将军、营州刺史。徙都督活野、薄骨律二镇诸军事、沃野镇将,转都督御夷、怀荒二镇诸军事、平城镇将,将军并如故。转都督朔州、沃野怀朔武川三镇三道诸军事、后将军、朔州刺史。熙平元年卒,赠镇北将军、并州刺史,谥曰克。 
  初,慕容破后,种族仍繁。天赐末,颇忌而诛之。时有遗免,不敢复姓,皆以“舆”为氏。延昌末,诏复旧姓,而其子女先入掖庭者,犹号慕容,特多于他族。 
  契长子升,字僧度。建兴太守,迁镇远将军、沃野镇将,进号征虏将军。甚得边民情。 
  和第二子僧济,自奉朝请稍转至五校。耽淫酒色,不事名行。 
  契北晖,历泾州长史、新平太守,有惠政。景明中,大使于忠赏粟二百石。卒,赠幽州刺史。 
  孙善,仪同开府主簿。 
  史臣曰:魏之诸将,罕立方面之功。尉元以宽雅之风,受将帅之任,取瑕丘如覆掌,克彭城犹拾遗,擒将馘丑,威名远被。位极公老,圣主乞言。无乃近世之一人欤?白曜有敦正之风,出当薄伐,席卷三齐,如风靡草,接物有礼,海垂欣慰。其劳固不细矣。功名难处,追猜婴戮,宥贤议勤,未闻于斯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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